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愿再度离开了这个家。

        程恕以为程母还在不甘心李家的事情,幽幽道:“你还能捆住她不行?当年你把她关在房间一个月,还不是什么用都没有?随她去吧,起码她内心是开心的。”

        “她能嫁到李家自然是最好的,不行的话嫁给别的人家,也行,只要富裕点。可洛家这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洛北甯那小子这个工作,阿愿以后真的跟了他,不得守活寡一样?还有阿愿的工作,她能一辈子支教?你当我不知道,支教是没有钱的,以后他们的生活怎么维持?”

        程母承认自个儿偏心,对这个自小养在乌水镇的小女儿并没有那么上心,甚至也有用她联姻的想法,但是她也是看准了李阳春喜欢程愿,而不是只是冷冰冰的交易。

        可说到底,程愿还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再不亲,程愿身上终归流着她一半的血液。

        她只想自己的女儿嫁个富贵人家。

        “有情能饮水饱吗?”程母实在不理解,“她是没吃过苦,那双腿没插进过泥土里,不晓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

        “洛北甯做了队长,现在薪水应该是不低的,好歹是个干部。”程恕难得地为洛北甯说了一句公道话,“你要是真担心,就祈祷洛北甯不要有个好歹让程愿成了真寡妇。”

        “呸呸呸,乌鸦嘴,瞎说什么,这话能乱说?!”程母赶紧呸了两声,回头瞪了程恕一眼,“你也赶紧呸两声,把这晦气呸呸掉。”

        程恕笑话她迷信,“我要有这个咒人的本事,我就是人间活阎王。”

        “你这孩子,越说越不像话。”

        程恕笑道:“妈,你还别说,也许程愿过得会比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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