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量很高,但很瘦,身上没有久居高位的威严和贵气,一眼看上去让人难以生出敬畏之心,甚至会胆大包天地生出点轻视。

        离秦珘上次见他才过去月余,他的气色却差了数倍,眼下的乌青很深,唇色也深,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坐吧,不必拘谨,朕记得严卿今日入学,左右无事就来看看。”皇帝声音虚浮,但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亲和。

        相比之下严杭的态度可称得上冷淡,他行了个拱手礼就依言坐下,毫无谄谀之态,皇帝竟也不甚在意。

        秦珘目瞪口呆,再怎么说严杭不应该是如履薄冰的?怎的成了被供着的那个?反了吧!

        怪不得严杭歪成那样还人模人样的,换她比严杭还装!

        秦珘撇撇嘴,跟着坐下,她敢,其他人可不敢,隐晦的视线涌动之后,都投给了乐景枢。

        比起十岁的乐景棋,十六岁的乐景枢分量更重,却不是因他的人,而是他的生母是当朝皇后。

        乐景枢生得俊俏,因为脸小的缘故显得稚嫩,只看容貌可谓清秀干净,但他性格内向,唯唯诺诺的样子毁了一身气质。

        突然成了焦点,乐景枢肉眼可见的僵硬,慢了半拍才低眉顺眼地朝皇帝行了礼:“谢父皇。”

        有他带头,众人鱼贯而坐,听皇帝道:“朕让严卿来,是想他沾沾少年人的朝气,成天暮气沉沉的朕看着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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