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为防备她溜出门而围成铜墙铁壁的将军府,秦珘十分无奈,她原本就想缠着萧芸陪她的。
即使几场秋雨已经洗刷掉了京城的血腥,她仍觉得满京都浸在血海中,迈出府门一步就会沾上洗不掉的鲜血。
而每到夜里,那一日的京城都会化作梦魇,唯有萧芸能将她从梦魇中带出来。
被当成祖宗娇惯着的日子总是美好的,惊惧也逐渐消融,但这安宁短暂得如昙花一现,十一月刚走到尾就天翻地覆——
皇帝驾崩了。
皇帝驾崩得突然,又理所必然,从年初到年尾,他已经苟延残喘了太久,终是没能熬过入冬的第一个雨夜。
在皇帝驾崩的第三日,秦珩突然回府,带秦珘进宫为皇帝行大殓礼。
这种事怎会扯上她?碍于秦珩沉晦的脸色,秦珘下意识没有任性。
秦珩沉默了一路,进宫后才开口,是秦珘从未听过的严肃:“死者为大,待会对皇上敬畏些,无论如何,皇上都是北瑞的君主。”
秦珘莫名其妙,这是秦珩会说的话?可迎着秦珩沉重的眼神,她唯有面服心不服。
今天的秦珩陌生得让她忐忑,好像她稍微任性,他就会失望沉痛得双目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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