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原身一位官家千金,衣食无忧,最终落了个草席裹尸,魂散乱葬岗的下场,连全尸都没留下一个,不知道落入了多少野兽腹中。

        容媚眼中的讽刺愈浓,只可惜自己现在失了修为,成为一个普通人,不然的话,她非得让谢长宁也死无全尸。

        这么想着,容媚不由遗憾地叹了口气,落在谢长宁眼里,就是容媚被他这么一哄,终于想通了要服软,谢长宁暗暗松了口气,又有几分自得,等着容媚和他说点软和话。

        容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百转千回,似乎流淌着无尽的情意,细看之下又还有一丝惹人心怜的委屈和柔弱,谢长宁一颗心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柔声哄容媚,“我待你一心一意,娘心里颇有微词,我也知道。不过为人子女者,岂能不孝?你就看在我待你的这份心意上,好好尽心尽力伺候娘吧。”

        容媚黛眉微拧,眼中泪光隐隐,“孝顺父母是子女的本分。我心里都懂,可是我的难处……也只有你明白,连娘都没办法说。”

        谢长宁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脱口而出,“不能告诉娘!”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谢长宁抬手让屋里伺候的婢女都出去,这才失望又痛心地看着容媚,眼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我们不是说好了,那件事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吗?”

        啧啧啧,什么叫做升米恩斗米仇啊?容媚都要被谢长宁的无耻给气笑了,原身愿意帮他瞒着他是个废物的事实,他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怨恨原身?

        其实容媚这想法也并不完全对,谢长宁一开始对原身还是有几分感激之情的,但久而久之,就把这当成是原身应尽的本分,更觉得周氏等人责罚原身,污蔑原身是妒妇也没什么,毕竟他是真的为了原身不纳妾啊。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和官宦人家,还能找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爱重妻子的人吗?再说了,当年容媚在容家爹不疼娘不爱的,又举止粗鄙,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眼下嫁给他,侯夫人地位尊崇,又没有妾室烦心,她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也好在容媚不知道谢长宁的真实想法,不然的话,容媚得被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眼见着谢长宁这么会做戏,容媚虽然心下不屑,面上却也做出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偏头以帕掩面,肩膀轻轻颤抖,声音也带着颤音,“我知道夫君的不易,只是……如今因我之故,容氏女善妒之名传遍京城,家中姐妹亲事也受了不小影响,娘也因为我迟迟没有好消息,对我多加指责,外人更是当面讥讽我为妒妇……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似乎是说到了伤心处,容媚肩膀颤抖的幅度陡然变大,声音已然有了哭腔,“侯爷,不如你就顺着娘的心意,收下那两个美人吧。”

        那怎么行?谢长宁的第一反应就是妻妾都不孕,外人难免会猜测到他身上,当即摇头。然而看着容媚这般伤心,谢长宁也有些心软,暗忖这两年容媚承受的压力确实不小,也软了语气,柔声哄容媚,“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伤了心。你别哭,明天我就去劝劝娘,你也退一步,多孝顺孝顺娘,别再惹娘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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