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长宁一脸“我是为你好”的神情,容媚微微扯了扯嘴角,丝毫没让谢长宁扫了自己的兴致,眼睛一弯,继续高高兴兴地开口,“这不是想着马上要跟侯爷去围场狩猎吗?要是不好好练,丢了侯爷的脸可怎么办?自古以来,文死谏,武死战,倒也没什么粗鄙不粗鄙的,不管是谢氏还是容氏,先祖都是军功起家,侯爷这话委实未免有失偏颇。”
这话就差直接指着谢长宁的鼻子骂他数典忘祖不忠不孝了。谢长宁的脸色青了红,红了青,煞是好看,却又找不到可以反驳容媚的话,只能憋屈地一摔袖子,“我早就说过,去了围场,不要轻举妄动!你练骑射,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怎么会是白费功夫呢?容媚手里还拿着弓箭,玩味地看着谢长宁远去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是现在搭弓送他一箭,能否一击毙命。
谢长宁莫名心下发寒,后背汗毛炸起,倏地回头,就见容媚干脆利落的搭弓射箭,羽箭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往靶心飞去,而后哗啦一声劈开靶心上的一支箭,狠狠扎进靶心。
温和的日光下,容媚艳丽精致的五官仿若在发光,侧颜更是妖冶得宛若艳丽至极的曼陀罗,迷人又危险。玉一般的肌肤,乌发红唇,黑白红三色强烈的对比,再加上眼中那一抹恰到好处冷冽之色,浓艳鲜妍,美得霸道,十分不讲道理地直击人心。
谢长宁瞬间心跳如鼓,为那一抹艳色目眩神迷。这一瞬间,谢长宁再次回忆起当年初见容媚时的惊艳,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容媚,心下又是自得又是愤懑,得意于这样的美人独属于他,却又因自己的无能而愤怒,不能好好享受这样无边的艳色。
直到出发去围场那天,谢长宁的脸色依旧不大好看。
容媚和他完全相反,开开心心换上了骑射服,还缠着谢长宁要了匹马,准备到了围场后自己骑马好好玩一玩。
周氏最看不得容媚高兴,轻声细语好生叮嘱了谢长宁一番,到了容媚这里就换了一副脸色,眉眼耷拉着,训斥般开口,“既然你闹着要跟着长宁去围场,一路上可得好好伺候他!”
容媚心情正好,笑眯眯地点头,“是。”
“照顾”谢长宁当然可以啦,就是她这个人有些笨手笨脚的,会把谢长宁“照顾”成什么样,那她可不敢保证。
周氏直觉容媚这话没安什么好心,奈何容媚举止言谈挑不出任何毛病,周氏也只能忍了,不再看容媚那张让她生气的脸,转而继续叮嘱谢长宁,“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可要多考虑侯府,切莫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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