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媚以帕遮面,生怕别人看到她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好一会儿才放下手帕,又是一脸悲戚焦急,眼眶都泛着红。
不出容媚所料,对谢长宁来说,绝对不亚于一场心灵的凌迟。谢长宁从小到大都活在众人的赞扬声中,一路花团锦簇,哪曾受过这等屈辱?对他而言,在这么多同僚面前颜面尽失,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萧瑾柔已经被吓坏了,刚挨板子的时候还惨叫连连,被塞了一嘴布后,顿时没了声儿,没一会儿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幸运地扛过去,要是扛不过,倒也少了许多乐趣。
元佑帝并未让谢长宁不再随驾,是以谢长宁哪怕被打得去了半条命,还是瘫在马车中去了围场。
容媚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看谢长宁惨状的机会,状似关心地帮谢长宁请太医替他开药上药,实则在一旁好好欣赏谢长宁的狼狈样儿,还有兴趣继续往谢长宁心里插刀子,“侯爷放心,萧姑娘那儿也请了大夫,并无性命之忧。”
谢长宁丢了这么大的脸,听到萧瑾柔的名字便恼羞成怒,“不必管她!若不是她苦苦哀求,我也不会带她来围场,何至于有此一劫?”
说完,谢长宁还不解气,竟还迁怒到了容媚身上,“还有你!果然是打小和容老将军习武,不知女子规矩,都已经嫁人了,不想着相夫教子,还满脑子舞刀弄枪。你看看,这次狩猎,来的女眷才几个?不安分!”
谢长宁这是怒极之下,连带着容媚也恨上了。毕竟在他看来,要不是容媚突然改口要来围场狩猎,萧瑾柔也不会为了和容媚一较高下而拼命和他痴缠,这才让他昏了头,让萧瑾柔扮成随从和他一起前往围场。
没有容媚的无理要求,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算容媚最后勇敢站出来替他求情又如何,奇耻大辱已经受了,求不求情还有什么用?
即便容媚对谢长宁推脱责任的白眼狼行为早就有所预料,这会儿也不由为谢长宁的无耻而惊叹。多么理直气壮地迁怒怪罪推脱甩锅啊,所有人都有错,只有他清清白白受大委屈了。
真是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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