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忽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便不该下这么重的手的。
可眼下木已成舟,雪衣有苦说不出,只得颤着手去端那药碗。
崔珩转着扳指,就那么看着她端起了药碗。
雪衣避无可避,只得憋着气闭了眼,装作没闻到那苦味,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药是真的苦。
苦的她牙根都在打颤,舌头已经麻了,一股酸气直冲天灵盖。
雪衣灌了大半碗,趁着还没呕出来,连忙又饮了一大口清水,水珠子溢到了唇边,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雪衣连忙背了身拿帕子沾了沾:“让表哥见笑了。”
崔珩原是冷着眼看她的窘态,当扫过她沾了水鲜艳欲滴的唇时,侧身错开了视线:“表妹既饮了药,我便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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