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方摇头:“卫夫人只给咱们赶做了这么几件新的,余下的都是去年的旧裳了。”
这高门大户里讲究穿着不能重样,便是衣服重了,配饰也绝不能重。
她这几件显然不够充体面的,看来以后还得想想办法。
但眼下,别无可选了。
雪衣纠结了片刻,一咬牙还是拿起了那裙子:“就这件吧。”
冷尚且能忍,可丢了脸就真的没法回头了。
博陵崔氏源自太公齐,从分封至今,历朝皆为显赫士族。而如今的博陵公府更是鼎盛,高-祖高-宗朝便已然出了两位崔氏的宰相了,老国公又参与了当年之变,亲手扶了圣人上位,煊赫一时。
如今虽退下来了,但几个儿子或在户部任职,或在边关戍守,出则为将,入则为相,博陵崔氏的宅子在这寸土寸金的兴化坊内独占了六进六出的宅子,不可谓不富贵。
而在闾门之内,崔珩的清邬院一向是整座公府中最清净之处。
阳春天气,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杨保守在屏风后,想着昨日为了太子遇刺一事,郎君在外奔波了一天,今日恰逢休沐,便不如往常一般叫起了。
他正准备吩咐端盆备水的侍女动作轻些,那屏风后头却突然传出了拉帘子的动静,竟是比寻常时候醒的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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