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二表哥生的真是好,挺鼻薄唇,剑眉星目,便是没有家世的衬托也毫不逊色。
她微微偏过了头,不敢直说,只是盈盈一笑:“能帮到表哥已然我的荣幸了。”
这世间最难还的债是人情债,一牵扯起来便没完没了。
崔珩眼中划过一丝不耐,扯了扯唇角:“表妹高义,不过这匪徒是个亡命之徒,那日表妹是唯一一个看见了他样貌的人,表妹也被他看见了样貌,所以出门时也一定记得带好幂篱,否则……”
他忽然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比没说更叫人心惊。
难不成……这匪徒还想杀人灭口吗?
雪衣脸色唰的白到了底,环顾了四周一圈,莫名觉得这纱裙太薄了,又太艳了,心下直懊悔,连忙拢了拢披帛低下了头:“多谢表哥提醒。”
崔珩这才颔首,一转身,凉薄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娘子,我瞧着崔二郎那话兴许只是在唬你呢。”
晴方正收拾着笔墨,瞧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崔家可是豪族之首,大房的那位老爷从前也是赫赫有名的征西元帅,光是府兵便不知凡几,又地处这金窝似的义宁坊,守卫比起太子身边恐怕更要严密,哪里就这么容易就让一个匪徒混进来了!”
雪衣回了神,慢慢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扇子,她自然知晓这府里是安全的,但因着三年前被几个恶徒围堵的事,她仍是有些不放心,手腕一垂,搁了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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