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泪砸到了他的手背上,崔珩瞳孔一缩,淡漠的双眼渐渐回了神。
其实细想,他似乎要感激她才对。
若不是伤了腿,依照乌剌一族对他的痛恨,当初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可有时候,活下来的人远比死去的人更痛苦。
他再也不能上战场,被圈在长安的狭小一隅,原本执剑的手现在只能提笔,连为父兄报仇都不能。
他背着兄长的一条命,三年来无一日安宁。
她让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应该感激她吗?
还是该恨她?
手面上被烫的几乎快握不住,崔珩听着她细声的哀求,到底还是放了开,身体后仰靠在了车厢上,仿佛方才用力攥着她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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