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总是着急,少年阿瞻也不例外,什么时候才有人好好儿听我说话呢?
再后来我就见到了小鱼儿的亲戚。我原以为他们家亲戚不少,因为据大伯母说她是徐家的第六个孩子,上头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哥哥姐姐又有不少孩子,不过来之后才知道还待在乡下老家的就只有小鱼儿外公和他的大儿子大儿媳。
老人家的三个女儿都远嫁,另两个儿子在城里工作,有空才回家,孙辈们则都在念书,眼下刚好是家里没什么人的时节。
小鱼儿的外公已年近期颐,行动早已不便,就歪在躺椅上见人。他说话声音很低,但跟他说话的人要将嗓门抬得极高才行,我还是第一次听小鱼儿这么大声说话,他一向很文弱,至少对别人是文弱的,除了对我凶。
我也扯着嗓子叫他声外公,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没有牙齿,也不知道他平时都吃些什么?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担忧我自己——会不会我换牙时也满嘴没牙,我那时候吃些什么呢?但没人理会我的忧伤。
之后是大舅妈抱我说话,大舅舅和大舅妈比我大伯母年长得多,已经是我爷爷奶奶辈的人。一个大家庭里总有年龄差距很大的兄弟姐妹,我和大堂哥就差二十几岁,我还有小姑,还没结婚呢,如果她也结婚生下小宝宝,那比我的大侄子还小。
我快把自己搅晕了,本来算数就不好,干脆不想这事,只和大舅妈亲呢。
大舅妈端来她做的方糕给我吃,不用说,我肯定又是第一次吃这种糕点,比起稻香村的点心又是别样的风味。
我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讲话,这才弄明白马车为什么没来接我和小鱼儿。简单至极,就是城里的糊涂二舅记错日子,无论是传话还是安排马车都说的是明天,小鱼儿说,那明天接我们的人岂不是要扑空?大舅说不会扑空,马车也是安排的同乡,他晚饭后去跟人说一声就是。这才又说起其他话,我没有再听下去,因为大舅妈问我话了。
“咪咪还没念书?怎么想到和哥哥来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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