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儿跑圈儿也不觉得无聊,明明步子再迈大些几步就能抓到我,但小鱼儿偏不,他非要顺着我的节奏来。跑到最后我出了一头汗,一生气坐到凳子上,气道:“你欺负人!”
“就欺负你,拿来!”
我嘴撅得能挂油瓶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糖葫芦交出去,他正要接,我却神情一变,巴巴儿央求他:“二哥,我能吃一口上头的瓜子儿吗?”
小鱼儿失笑一声,接过糖葫芦,极大度地把它支来我嘴边,嘱咐道:“当心磕到牙。”
我凑上去假意吃瓜子儿,实则一口咬住头上一颗山楂,使劲儿一扯,就这样,一颗沾瓜子儿的糖葫芦落到我嘴里。我得意洋洋看向小鱼儿,他却像是早料到,只戳一下我脑门儿,说:“今天的糖别想了。”
说完大爷似的举起糖葫芦,送进他自个儿嘴里,我含着我那颗独苗苗山楂一阵心酸——敢情他在这儿等着我。
我暗暗发誓,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先把糖要到手。
午饭后我回屋睡了个午觉,再醒来人没什么精神,蔫蔫儿的,我顶着日头到后边院子去,发现门开着,沙沙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我跑着过去,发现是小鱼儿在里头,他正拿着一筐桑叶往地上扔,见到我,问:“睡够了?”
我点头,沿着木板走到他身旁,问:“怎么是你在喂?”
“住人家里总得帮着做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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