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被梦给魇住了,此时正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侧躺在那里瑟瑟发抖。

        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贴在苍白的脸上。

        那双清亮的,琥珀色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从阮乔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微红的眼尾,还有被泪水打湿,变成一小撮、一小撮的睫毛。

        望着上午还矫健、倔强的少年,此刻如此苍白无助的躺在那里,阮乔心里一阵难受。

        她走过去跪坐在少年的旁边,用手轻轻拨开他的额发,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靠近,少年僵硬的肌肉明显放松了一些,开始本能的朝她贴了过来。

        阮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用手轻柔的在他背上拍着,边拍边小声地安慰:“不怕,,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不怕啊。”

        她不知道少年是因为什么被魇住了,可她懂得这份感受。

        当年父母同时去世,一夕间阮乔只觉得天都塌了。

        白天的时候,她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坚强,晚上却控制不住的连续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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