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相微微一笑,“我此言何意,小音这么聪慧,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父亲认为,女儿们是强取豪夺的恶人?”言妙音的声音逐渐变得情绪化起来,似乎活了十三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看待他们。
言相没有说话,只是略带纵容地看着女儿。
言妙音只是盯着言相看,过了好久,又仿佛没过多久。
漂亮的琥珀色双眼中,情绪逐渐消退,那种带着浓厚的失望意味的、夹杂着憧憬和崇拜的包含爱意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怖的陌生。
就在那一刻,言相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女儿读过《中庸》,只是并非像父亲一样将其奉为圣经。君子安于天命的到来,父亲,不愿承认天命的人是你,我和姐姐不愿做那伏低做小的妻或是妾,吾等生来为鸢鸟,只愿一飞冲天,不甘困于牢笼。”
“况且,父亲,我们只是救助那些被他们所谓的父母抛弃的女孩儿罢了。那按父亲的意思,君子素其位,不是指我们有能力的人做一个人该做的事,而是指王侯公爵可以随意宰杀平民食其肉啖其骨不成?”
其实言妙音也知道,如果没有云灯仙人那个神迹,她们就算发现了小屋,也只会被“她们是犯了错的奴婢”这样的借口挡回来。
或许清远伯极其府上会染上些许残暴的名声,但威胁不了他们的根基,更不可能把在场的人都抓起来。
这全都要归功于云灯仙人制造出来的“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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