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子夜,四下寂静,只有寒虫有气无力地叫,哦不,还有幽幽的啜泣声。
她抬头,就看到床前程蕙娘通红的眼。
程蕙娘守了卫弯弯半宿。
从卫弯弯喝下第一碗药,到反反复复入睡、被叫醒、喝药、再入睡,卫弯弯折腾了多久,她也就跟着折腾了多久,一步也未离开,乃至卫弯弯都睡去了,她却仍旧没睡,只守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女儿的睡容。
卫弯弯幼时,喜欢双手抱着膝盖,像小猫一样弯起腰抱着自己睡觉。
由此才得了弯弯这个名儿。
后来程蕙娘听人说,这样睡对腰不好,还说卫弯弯之所以一直长不高,也是这么睡的缘故。于是便压着卫弯弯,好不容易才矫正过来。
可这会儿,她又睡成了小猫一样。
双手抱膝,腰背蜷缩,整个人蜷成了圆圆的一团。
脸蛋上还带着余热未退的殷红。
程蕙娘看着,本以为已经干涸的眼泪便又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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