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杯水全部喝完，卫弯弯还又含了杯沿儿一会儿，似乎要把杯底的茶水根儿都舔干净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口。
端茶杯的手定了一瞬。
然后钉钉碰碰的声音便又响起，再然后是哗啦啦啦。
又一杯水端到卫弯弯嘴边。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
一直喝了四杯水，卫弯弯才满足地眼角微眯，脸颊鼓起——因为她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就跟好久没吃肉的小孩子留最后一口好肉在嘴里慢慢享受咀嚼似的。
这最后一口水慢慢咽下去时，喂水的人也将茶盏放回原处，然后，又回到了她的床前。
高大如泰山的身形忽然矮下，最后只露出比床稍微高一些的头，恰好与躺在床上的她平视。
虽然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出他的表情，只看到一个背对着晨光、满身坚硬盔甲的黑色剪影。
但这样的高度令卫弯弯安心。
安心到之前累积的恐惧和委屈，像是突然找到一个突破口，火山爆发般猛然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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