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摇摇头,把错觉摇走。陈起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没有对他的废话做出回应,不过宣明早习惯了,陈起不回应不妨碍他嘚吧嘚吧:
“那女的什么人?不会是卫家的探子吧?如今这关头,可不能随便放人进来,忘了你腿怎么瘸的了?还有那群太学生,最近闹得那么凶,个个恨不得杀你而后快,我寻思指定有人捣鬼,卫枢不是读书人头头儿吗,我瞅着卫家就挺有嫌疑……现在外头还不知道你受伤的消息,那个假扮你的替身就是个样子货,一开口就露馅儿——不不不,都不用开口,但凡哪个熟悉你的一瞅,能不看出蹊跷?你说说你没事儿长那么大个儿做什么,找替身都不好找,扮你还得踩高跷,跟戏台子上唱戏的似的,真出事儿了跑都跑不快。我说你也消停消停,好好去床上躺着养几天不好吗,真当自个儿身子是铁打的啊就可劲儿造,哪怕再去那小丫头床前守着也行哪,说不定就守出个——咦?不对啊,那小丫头不就是卫枢的亲闺女吗?你说说你有你这么追姑娘的吗?前脚把人家爹官职撸了家给围了,后脚就跑去献殷勤?那卫家还要不要查了?不然就看在那小丫头的面子上不查了?说不定那就是你未来岳家呢!不然不说卫家认不认你这个女婿,等将来那小丫头知道了,不得挠你——哎呦卧艹你干嘛!”
宣明的吧的吧正说得欢,腿上就挨了一脚结结实实的踹,要不是旁边就是武器架扶了一把,非得当场“噗通”给陈起跪下。
宣明记吃不记打,一站稳就朝陈起横眉竖眼,喋喋不休:“好你个陈起,见色忘友啊!不会真对那小丫头上心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陈起不理他。
兀自将背后箭筒里的箭矢一根根抽出,射出,直到箭筒空了,才突然开口。
“我没瘸。”这是回应那句腿瘸了。
“那个女人是不是探子都不要紧,若是探子更好,待她好些,便送那女人离开,叫人跟着,看有无背后之人。这几日我都会留在府中,不在外露面。外面卫家继续围着,替身活动照旧,不钓出大鱼不罢休。”这是回应正事。
从这些回应看,倒没有什么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样子。
不过也说不好,毕竟从昨儿大夫的话看,卫家对那小丫头也并不怎么好的样子,兴许陈起是觉得,那样的家不要也罢,继续咬着卫家反倒是给小丫头报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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