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腿脚已经肿了起来。

        虽然孙管事吸引了绝大多数蚂蚁,但直接踢了蚂蚁窝的卫弯弯,还是不可避免地拉到了一些仇恨,就如同之前手指肿成胡萝卜时一样的体验,甚至比那时更难受,因此这一次,咬她的蚂蚁更多,所以此时,她的脚踝又酸,又麻,又痛,扎紧的裤脚处,肿胀的皮肤被发带勒成了紫红色,可卫弯弯没有时间去管它,只能任由它勒着,然后随着她的奔跑,皮肉被磨破,紫黑的血流下来,发带勒进更深处。

        她快跑不动了。

        她也不知道此时回头,能不能打得过那个按说比她被咬地更惨的孙管事。她只知道要往前跑,要找到人,可是,她的速度越来越慢。

        因为实在跑不动了。

        以致最后根本算不上跑,只能说是走,是挪,又因为绑头发的发带扯掉绑裤脚了,所以此时她披头散发的,脸上带着汗,沾着灰,两脚脚踝肿地像馒头。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就这么难看又狼狈的,走到了陈起眼前。

        当然,此时的卫弯弯还不知道眼前人是陈起。

        跑了不知道多久后,眼前出现一片竹林,青翠的竹叶被风吹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初春时节,林子里还长出了许多竹笋,看上去很是鲜嫩诱人,不过——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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