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乃万物之灵,亦跳不出其自画的牢。
劲风穿梭在屹立万千岁月的山石中,发出呜呜的低吼,响在霍纸耳畔,震慑在他心头。他屏住呼吸,恢复到他初为人形的死物状态,与天地融为一体,净化他那颗乱得难以自持的心。
天际星光闪烁,似在欢歌笑语,又似冷漠低吟。点点银光点缀墨蓝夜空,亦照耀地上每一处。
闭上眼的霍纸任由自己沉在无边黑暗里,渐渐地,他忘却了自己,忘却了林家,那些遥不可及的星星之火似是穿透他的眼皮,在他没有方向的世界里画出一道又一道亮彩。
深吸一口气,沁凉的风贯穿胸膛,给予他陈腐的躯壳以鲜活的生机。
所有这些都与他初开灵智时一样,除了,那弥散在风中的淡淡血气。
霍纸猛睁开眼,精致的鼻子轻轻耸动:没有闻错,确实是血气。
他翻身坐起,循着风吹来的方向眺望。意料之外,风并不是从饭庄那面吹来,而是从深山吹向饭庄。
夜半的深山里,哪来的血气?
野兽捕食?能建得起饭庄的山里会有大型野兽吗?
不是动物的话,会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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