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为此吃了大醋。

        但吃醋的对象是个婴儿,还是自己的女儿,就跟把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还显得有点无理取闹。

        故而,爸用了自以为高妙的一招:可劲对她好。本来就有女儿更亲爸爸一说,再可劲疼着,还怕闺女不亲自己?以亲间亲,妙哉妙哉。

        怪就怪她比较叛逆,轻易得来的不知道珍惜,从小就更黏妈一点。即便断奶后,爸当起了奶爸,亲自喂奶,唱摇篮曲,都没能让她倒戈。

        但爸此举也不是没效果,属于另辟蹊径,因为妈吃醋了。

        爸乐不可支,一边哄着,一边委委屈屈地控诉那段时间妈对他的忽视。妈一开始还觉得不可思议,转念想及自己也才吃过女儿的醋,将心比心,做出承诺,会尽量把水端平。爸也只好接受她这个闺女注定要分走妈部分注意力这一事实,和闺女争宠又着实荒唐,这些年逐渐消停,父女关系称得上融洽。

        不过,爸志在向妈证明“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偶尔她在妈面前表现太过亮眼,总会生出些许危机感。

        比如这次的乳胶枕,也比如上次的涂抹式面膜——妈说起贴片式面膜不够服帖,还容易往下滴精华液,她便花了几百大洋给妈换了一款涂抹式面膜,还是妈爱的茶香味。为此,母心大悦,原本她家是禁夜宵的,那天她不过嚷声饿,妈亲自下厨,给她做了碗炖鸡蛋。

        那可是一整碗炖鸡蛋呐。

        要知道,妈自打嫁给爸,就没沾过一滴阳春水。

        可想而知,爸那天红成了怎样的兔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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