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舟醒了。

        窗外灯光落进病房,铺在床脚,他半昏半醒地睡了一整天,手上打着吊瓶也没见退烧。

        隔壁床传来点动静,萧予舟偏头,原本侧身对着他睡觉的苗淼正好翻了个身,发丝在灯光下色彩潋滟,微微翘起的枕角下塞着一把手/枪。

        屋里只有她沉稳规律的呼吸声,没有其他人,就连白天偶尔醒来总会看到的高桥乔也不在。

        萧予舟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睁眼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明明高烧未退,精神却特别亢奋,仿佛体内血液正在超过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那样高速流动着,发出饥饿的呐喊。

        旁边病房里交织着轻微的鼾声,应该住着顾边和陈启,至于高桥乔,萧予舟在三楼尽头的公用卫生间里听到了水声,他飞速往内瞟了眼,隔间门上搭着特行处的制服。

        整层楼里只有他们五个人。

        萧予舟迅速下楼,全程脚步又轻又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目前所在的是一所位于小镇边界的乡镇医院,员工宿舍、就诊大楼和住院部全都在一个院子里,两分钟就能把医院逛个遍。

        萧予舟在厨房储物柜里找到了许多仿佛放了许久,带着一股霉臭的大米,和一些濒临过期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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