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短暂的休克中清醒过来,争抢着涌入气管的空气让他每一下呼吸都像钝刀割肉一样疼痛,但窒息感减轻之后,他昏沉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除了满嘴腥涩,萧予舟的眼鼻耳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这导致他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血色。
面前的水母因为嗜血几近癫狂,几乎已经完全没了人形,不知道是吸食了太多萧予舟的血还是其他原因,她此刻的兽态比在河里还要大一些,裙边和大大小小触手齐齐蠕动,琉璃一样的眼珠已经完全浸染成了血红色。
透过她透明度仍然很高的身体,能清楚看到红色血液遍布她全身,像极了卵泡内错乱的纤维线,有一种别样的、原始的暴力美感。
她轻轻一下就能将萧予舟搅成肉泥,当初在小巷里,萧予舟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以他现在的能力,想靠肉搏在高级种手下活命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谁说,他就没有帮手呢?
小小的理智已经濒临溃散,她束缚着萧予舟的触手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而沉浸在进食中的水母全然不觉,甚至连周围的声音都仿佛被大脑隔绝。
对血液的渴望让观察区的实验体纷纷暴走,一只破开房门的异种风一样冲进来,萧予舟根本没看清它的模样,只能看到对方跪趴在地,尾部高高竖起,像狗一样毫无章法地乱舔一气,嗓间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小小因为这突然的闯入者呆滞了一瞬,猛地咆哮起来!
刺耳又尖锐的声音将半开的房门撞飞了出去,屋内管道齐齐鸣响,玻璃瓶更是直接炸开,爆出朵朵血雾,碎片飞溅,在萧予舟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萧予舟毫无察觉,因为他的脑浆都快要在小小这声尖啸中炸裂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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