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声喝道,是连自己也未曾注意到余音里的震颤。手脚慌乱地合身扑向船头,紧紧抓着沿边,眼睛片刻不离那张熟悉的笑颜。
船夫撑起篙推着小船离岸,木桨拨开微澜,在身下一圈一圈打着转。婆子生怕她掉下水,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屏息凝神间,错觉听到了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岸上的人声鼎沸被潺潺水流取代,熙熙攘攘隐匿成一幅背景。那双青筋迸绽的手才迟迟泄力,婆子松一口气,正要扶她起身,抬头却撞上满目潸然。
“夫、夫人......这是怎的了?”她吓得语无l次,急忙掏出手绢替她拭泪。
“......”
话一出口便被一阵风吹散,凑近听了两遍,才听清她说的是“母亲”。
婆子不是敬家跟来的,缩着脖子一头雾水。只是亲眼看见这张磋磨出棱角的轮廓被洗刷尽嶙峋,露出枯槁的倦意,心中颇不是滋味。
船渐远,放眼望去无处着岸,风也渐渐涨满帆,不厌其烦地吹g眼底的泪水。此时再回头去看所谓的人影憧憧,也不过是烟波缥缈,嘲笑着她这些虚伪又多此一举的未尽之意。
她接过帕子重重抹了一把脸,盯着手掌心里残留的一滴泪自言自语道,“十数年不见,母亲容貌不改,而我却已枯萎老去。”
谢溶溶不知此番Y差yAn错。她牵着阿鲤回家,一路被nV儿的喋喋不休塞得满满当当,就连进了家门也无可幸免,身后粘着一条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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