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果然坐了回去,楚橙斟酌着用词,“虽说姻缘嫁娶全凭父母之命,但我认为也要遵从自己的心意。鹿公子虽揭了尤府的择婿榜文,有些事您还是需知道的。我确实身子不好,大夫也曾说过此生子嗣艰难,外祖母疼我不许未来夫君纳妾,还请鹿公子考虑清楚这点再做打算。”
“自然,您若愿意做我的夫君,尤府也不会亏待。日后若您入仕,尤府有些关系可以帮衬,若您志不在官,也可以帮忙打理尤府商铺。若我没活过二十,死后一年您可离开。”
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楚橙差点没撑下来,她实在渴的厉害,自顾倒了一杯水来喝,又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婚姻并非儿戏,做我夫君这件事还请您三思。”
她等了一会不见屏风后头有动静,正纳闷就听外头传来表姐熟悉的大嗓门。
“什么?鹿淮山公子在后院,你莫不是诓我!”
时间静静流逝,对方一言不发,楚橙也渐渐察觉不对劲。其实方才她就奇怪,这位鹿公子总压抑着咳嗽,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不像常年苦读的书生,倒感觉和她一样,是个常年用药养着的病秧子。
听闻表姐这声,她脑子发懵,语气颤颤,“您……不是鹿公子?”
“本候确实当得起一声陆公子,只是做人上门女婿这事,不曾有。”他声线一贯冷淡,听起来高不可攀。
“那您是谁?”
楚橙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可她没心思去想为什么熟悉,满心都是弄错人的惊慌。对方既不是鹿淮山,那又是谁呢?忽然她记起方才男人那声“本侯”,是侯爷,又姓陆,身体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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