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焕之,去伺候她姐姐?
温云枝哭音渐渐歇了,她拿帕子低头轻轻拭泪,带着华贵护甲的尾指轻轻刺了下嘴唇激起一阵清醒的刺痛,温贵妃再度抬头时仍是一派楚楚可怜,却已经有力气支撑着露出个坚强笑脸:“……臣妾明白了,既然是督公亲自侍奉,臣妾自然是不需要担心姐姐的。”
“爱妃知道就好。”皇帝还想安慰几句,想着挑些温云卿的近况安抚却尴尬发现自己一无所知,干脆叫来一旁乖乖等待的张焕之,意味深长地叮嘱道:“贵妃挂念姐姐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焕之,你来陪陪贵妃,和她说说。”
“臣妾正好有些姐妹小话想要顺便麻烦督公转告,就不耽误皇上处理公事了。”温云枝柔柔行了一礼,皇帝不觉哪里有问题便让她退下,张焕之一抖袖子懒洋洋递出半条胳膊,金丝镶绣的珍贵手艺,阳光之下这身衣袍熠熠生辉流光溢彩,皇上给了恩宠,他自然是要张扬出来的。
只是这金丝抽的再如何纤细精巧,那也终归是绕着石头绣上去的,温云枝一双保养得宜白皙手掌搭上张焕之的手臂,只觉掌心之下的触感格外不适,她神色仍是那副柔弱模样,离开正殿下台阶的时候似是脚下趔趄,不由得惊呼一声死死扣住张焕之的手腕,袍袖阴影下的护指却已经无声勾起,刺入张焕之的手臂皮肉之中。
“抱歉呀,”温云枝站稳脚步后抽回那只染了血护甲,捏着帕子掩了一下面容,护甲上那一点猩红艳色格外刺目,她神色怯怯,小心问道:“刚刚本宫脚滑了一下没站稳,应该不会冒犯您的,是吧?”
“娘娘言重。”
张焕之轻飘飘地笑起来,“咱家一介阉人入不得您的眼,身子轻贱可不在乎这个……只是温相是个心思太细的,您说她瞧见咱家入宫一趟手腕上多了这么个玩意,是不是得问一句究竟是谁能伤到咱家、又是个什么合适的理由才能伤到?”
温云枝沉默一瞬,终于放下了掩着面容的帕子,露出似笑非笑一张脸。她眼底冷色沉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张焕之,露出个再温柔不过的盈盈浅笑。
“张焕之,”她慢条斯理地轻声开口:“别以为本宫当真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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