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卿拿出来的理由倒是足够充分,可惜她不在乎皇帝的面子直接说得过分直白,加上皇帝自己也是一向矜持自傲的脾性,看见满朝文武一多半都在附和温云卿,顿时怒极反笑:“温相说得可真是……义正词严,连朕也不敢不听啊。”
“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就没什么不敢的!!!若朕当真想做什么却又违了你温相的意思,是不是还得天子下阶给你赔礼道歉啊!?”
这说法太过了,那好脾气的老臣上来打圆场的步子还没迈出来,皇帝就已经随手扔了温云卿的折子,也不顾群臣面面相觑,转身拂袖而去。
温云卿一抬眼,在满朝诚惶诚恐的请罪声中,慢悠悠地自己站直了身子,半点也不见惶恐模样。
气倒也不小。
君臣两个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温云卿黄昏时分过来在书房门口站了两个时辰,这才算是给皇上一个台阶,可现在她躲在大氅之下的手早已被冻得发僵,皇上还是没有半分动静。
这会听着老太监的话,她缓慢摩挲着自己僵冷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道:“……皇上若是醉在了温柔乡中就不劳烦他起来清醒了,劳烦张公公转告一声,祭坛的事情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接下来自会好好处理,请皇上放心就是。”
“温相?”张昭愣住,却见温云卿转身就走,步伐速度丝毫感觉不出来她是个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两个时辰的,只是当张昭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却已经失去了温云卿的背影。老太监在原地急得跺了跺脚,盯着透出温暖光亮的大殿,苦着脸回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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