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枝身上丝毫不见贵妃傲气,仍是与过往一般持着那般低声下气的怯生模样,她出身寒贱,不过是一次酒醉之后的婢女爬床的结果,当时的温家主母体弱多病,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云枝在后宅出生后,她的生母仍一门心思想要讨好男主人,以至于孩子出生身边也没个照顾的,还是当时已经十几岁的温云卿开了口,这才救了庶妹的一条命,也给自己捡了个小尾巴。

        但是对于温家其他人来说,终归二姑娘的出身算不得多清白,连带着眼光也就跟着低了三分。

        温云枝在家里是习惯受气的,老管家这句话后她便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喏喏道了句知道了,绞着帕子咬着嘴唇,乖巧过头的样子瞧着甚至有几分楚楚可怜。

        张焕之面无表情立在一侧。

        新宠正盛的贵妃娘娘容貌清贵秀雅,比起姐姐骨子里的强势和那雍容华艳的美貌,做妹妹的举手投足间反而别有一种惹人怜爱的动人韵致;皇帝年轻,常年在朝堂上被温家压了一头,喜欢上和姐姐截然相反的妹妹到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他总是瞧着这庶女出身的娘娘不大顺眼就是了。

        只是还没等张焕之继续想下去,就听后面传来温家家主的声音:“倒是我怠慢了贵客。”

        温云卿披着件狐皮斗篷走了出来,比起温云枝满头珠翠锦衣华服精心装扮的模样,她满头墨黑长发便只是简简单单用白玉簪挽了起来,不至于披头散发而已。

        “姐姐。”还不等张焕之说什么,温云枝就已经快步迎了上去,满眼欢喜又在瞧见她憔悴脸色后瞬间变得忧愁无限,她亲亲热热伸手扶住温云卿的手掌,柔弱无骨的白嫩手掌细细抚过姐姐的手背,很是担忧:“怎么就病得这么重?手也是冷的。”

        “受了凉而已。”温云卿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休息几天就好了……倒是你,”她垂眸看了一眼贵妃娘娘层层锦带云绫下仍然显得纤细无比的腰肢,若有所思道:“今时不同往日,在宫里侍奉皇上,要注意养好自己身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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