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基本没什么有价值的意见,他可以和没活时的程序员一样,过上带薪划水的潇洒生活。

        因噩梦减少,而近来面色愈加和缓的顾鸿渐,在走廊上又一次碰见‘恰巧’擦画框的裴南枝后,和气地问了句:“最近课业不忙?”

        对方听了,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高高兴兴回:“也不是,其实快要期中考了,最近都在复习的。”

        顾鸿渐动了动嘴唇,实在无法戳破一个年轻人对世界的纯洁误解——会影响主角受幸福指数的。

        八天前那次在酒吧的悟道,是他个人情感史上的一次升华,当了二十年白纸的裴南枝忽然意识到,那些酝酿在心底悄悄变质的情绪是什么。

        那一刻,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虽然点拨他的人是薛晴云,但裴南枝并不紧张。他很清楚,薛晴云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家世相当,又竹马竹马长大,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占,这都耗费十多年没能攻略,只能说两人没什么戏。

        而且……

        那天夜晚,独坐卧房的裴南枝默默想:就算后面真有苗头了,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台灯的光照亮他的半边脸颊,却又在高耸的眉骨下,投下一片阴影,将俊俏的面容映照得有些晦涩难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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