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面色灰败,眼睛被人用手合上,手指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僵硬在床上。人到临死关头,其实都不会太过好看,徐颂宁看了一眼,不觉得怕,只是觉得惨淡。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就这么被送走了。

        那么快,像是当年的母亲,一病之后再没有起复。

        死在不知谁的设计里,也死在敬平侯的不闻不问里。

        徐颂宁忽然周身一震,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郭氏的死那么快,像是一朵花匆匆凋萎,她想起郭氏咬牙切齿面带讥诮地说起那所谓墙根儿下的东西,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从头顶到指尖一寸寸冷下去,徐颂宁轻咳一声,指着那个仆妇:“二姑娘此刻心神不宁,你先缓一缓,再为她换衣服——去把手上的口子包扎了。”

        正说着,外头喧闹起来,徐顺元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些个族人。

        到底是女人内室,族人们纷纷止步,只剩下几个小辈跟在后面,外头早烧好了水,端起来递给徐颂焕——徐勤深还没回来,她是郭氏生女,合该由她为郭氏净面更衣。

        徐顺元瞥她一眼:“二丫头,别坏了规矩。”

        他被人围着,面上浮动着浅浅的悲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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