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没撑伞,乌黑的发被雨水打湿了,脸上难得没多少笑,淡淡看过来,眉头蹙着:“徐姑娘。”
徐颂宁点一点头。
她亲自捧着那一篮祭品,慢吞吞往那墓前走着。
两朵云看了眼薛愈,抱紧了纸叠的元宝,紧贴着徐颂宁往前走,再一回头,薛愈立在雨里,死死盯着她们。
两朵云缩了缩脖子。
伞沿压下去,挡住斜潲进的雨,徐颂宁捏出个火折子,吹亮了,去点那些元宝纸钱。
风陡地一吹,吹起一点残烬,落到薛愈脚边。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徐颂宁身后,嗓音发哑:“徐姑娘,你在拜,谁?”
徐颂宁跪在那碑前,白净的指尖贴在那碑上,一点点把那上头的名字擦得明晰了:“是我母亲立的碑,里头安葬的是她生前几位挚友。我早些年大病一场,忘了许多事情,不记得是何时安葬的这些人了,晓得的,也只有这碑上的东西了。”
挚友,良玉。
沈知蕴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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