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宁上了马车,外头一片泥泞,她跪了许久,膝盖往下都浸满了泥水,这会子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

        她摇一摇头。

        倘若她早一点想起昨夜那场梦,大约也不会这样迟才猜出墓主人的身份了。

        良玉。

        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就这么被平平无奇埋葬在山野之间,任谁也猜不出她生前际遇。

        可她是十一年前,母亲深夜从乱葬岗里收殓的挚友,是费尽心思,选中这么一块位置,让她和她身后那些不敢立碑留名的人,遥遥眺望祖先前辈的一群人。

        ——他们最终只留下良玉这么一个名字。

        一个或许只在闺中时候,由最亲近人唤过的名字,作为身份的注解。

        隔了许久,有人叩了叩车厢。

        彼时徐颂宁正一点点仔细擦拭着腿上的泥水:“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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