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的很快就捧着药回来,赫然就是给徐颂宁看过两次诊的那个青年人:“周珏。”薛愈咳一声,指着被捆得狼狈不堪的半边臂膀:“给我拆了。”

        他嗓音哑着,听不出喜怒,一张脸又天生温煦和蔼,眉梢眼角都没什么波动才,此刻看着非常好相与,后者蹬鼻子上脸地把那药碗搁床边一撂:“你做梦。”

        薛愈眉头挑起,黑沉沉的眼沉下去,隐隐有要发怒的架势。

        后者在那儿摆药,从热腾腾的汤药到各色大小的药丸,足足摆满了一桌。

        “给你拆了,再叫你去攥人家小姑娘的手么?”

        周珏把那药怼到薛愈跟前头:“吃吧。”后者的怒火消弭无形,那温和的眉毛又重新垂落下去,拈起枚蜜丸吞了下去。

        “都说了冲撞心脉,你就发火吧,到时候撅过去我看谁救你。”

        周珏又怼来几个药丸:“你这厮虽然昏睡着,力气倒是大得很,把人家那位徐姑娘的手指捏在手里,指节都攥白了。”

        薛愈蹙着眉。

        他心里头郁结着的一口气儿,原本一直安安稳稳压在心底,此刻重新挖开了旧伤,露出昔日创痕,连带着那些郁卒之气都一泄而出,叫他满心戾气。

        修长的手指摊开,他盯着自己掌心看了半晌,被人在上头放了十来个小药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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