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愈想起沈宴说起过的,天性活泼的徐颂宁。

        倘若她是在这样一个家里,不经历母丧,不被继母磋磨,就在这样的家里,被宠爱着长大,她会是什么样子?

        他看向她。

        那个被人亲昵叫着阿怀的,他的夫人。

        她此刻正垂着头,唇边抿出浅浅的梨涡,低下头时候颈子弧度优美,没入颈间。而她玲珑秀致的耳廓,红了大半,仿佛晕染着云霞,显然是被人打趣得无可奈何。

        老太君的手掌温热而苍老,握住人时候却让人觉得安心:“果然是个好孩子呀。”

        她说:“我记得你父亲当年,才娶你母亲时候,也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两个人也是说着笑着,好像昨天的事情一样啊——”

        然而往事不可追。

        那些鲜活的让老太君觉得在昨天的人,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变成了一抷土。

        只剩她白发苍苍,只剩那些人的年幼稚子,跌跌撞撞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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