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有合适的人推荐吗?”

        她语气温和,漱口后接过云采拧干的热毛巾,自己捂了脸,那丫头呆愣愣了好大一会儿,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两句话来:“倒…倒还没有,我帮姑娘留意着,只是姑娘一定要小心,我还记得侯爷早些时候的模样呢,凶得吓人呢。”

        徐颂宁脸闷在毛巾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她自那热腾腾水汽里抬起光亮的一张脸:“不过是想着,如今新婚燕尔不算什么,过后若有什么龃龉,咱们除却侯府也能有个容身之地而已,你个丫头满脑子装着什么东西?”

        顿一顿,她补充:“阿娘倒是留过几处宅子,只是地方偏了些,到底让人不放心,也不是非要急这一时半会儿,若有出手的,你记得留意问一问。”

        云采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收拾完这些算是起身,她起得不算很早,但也并不十分晚,这大约就是不须向父母晨昏定省的好处,昨夜不能安眠,那隔日便能由着性子多睡上一会儿。

        因为今日有好天光,徐颂宁坐在廊下,要人支了桌子看账本,她做事情专注又认真,一上午不知不觉就忙完了许多活计,厚厚两摞堆在那里,而她掸一掸衣裳站起身,询问午膳吃什么。

        “侯爷吩咐人送了些外头的新鲜吃食回来,余下的还是几样姑娘喜欢的菜色。”

        徐颂宁眼睛瞪了瞪,看向答话的阿清:“什么时候吩咐的?”

        “临走就吩咐了灶上,说午间会遣人送吃的来,适才果真就有几个人捧着餐盒来了,夹层里头灌着热水,那清炖的鸭子还是温热的呢。”

        徐颂宁指节屈着,蹭过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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