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宁叫住要走的薛愈,转身伏在案上写了些东西。
这屋里东西简单,寻不到镇纸,她写东西时候须得拿左手压着那纸,不得不把手腕露出来,那片淤青暴露出来,被周匝的白净皮肤衬得有些触目惊心,薛愈揉一揉眉心,耐心等着。
少顷,她折身回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薛愈,薛愈抬手接过,大约是因她上次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阴影,手指离她掌心颇远,匆匆把那信拿了起来,并没触及她的。
徐颂宁认真道:“我和侯爷萍水相逢,虽侯爷不计较一分一厘的银钱,但到底不好亏欠侯爷,只是我此时身上并未带足银钱,许多东西也不是单用银钱便能偿还的,若侯爷方便,我先给侯爷打个欠条,下次有机会再归还侯爷,好不好?”
薛愈低眉看了眼手里头的欠条,平静的面色上翻起点波澜,眼里头晃着斜斜透来的日光,润泽乌沉,盯着她看了看,带着点温和无奈的笑:“我帮徐姑娘,并不是为了计较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姑娘不必记挂在心上的。”
徐颂宁摇一摇头:“这样的话侯爷说得,可我怎么好当真堂而皇之地领受?”
薛愈笑笑,便没推让,抬手把那借条掖进袖中。
“徐姑娘还有旁的事情么?”
徐颂宁微笑:“侯爷慢走。”
薛愈似乎还有些事情要忙,没再多客套,只嘱咐了她几句注意安全,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里头,云采的腿已经包扎好了,阿清道:“姑娘放心,并没什么大碍,只是蹭破了些皮,好好养着,不会留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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