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很快便请了薛愈来。

        她起身准备行礼,听得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坐便是,不用起来客套。”

        这声音和薛愈的皮相很相衬,都是温温和和的。

        他虽是个叫人闻声鹤唳的主儿,然而实则天生一副温和面庞:一双桃花眼,长长两痕双眼皮没向鬓角,眼尾缀着粒朱红的痣,下头鼻梁高挺,唇薄微朱。轮廓清隽,五官疏朗,纵然神色寡淡,也不叫人觉得冷漠,只是周身气度压人,静静站在那里,不说不笑不看人,便能叫人觉得压抑。

        如今人在病中,气度温和许些,盛平意虽还有些局促,到底敢抬眼把人仔细打量了打量。

        倒是和那位总是温和笑着的徐姑娘很相衬。

        她脑海里不经意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盛平意缓口气,把在敬平侯府的事情大致说了。

        薛愈静静听完,看向她点头道:“此事多谢你,听长姐说你前日寻谢相公游记的孤本,前些时候恰巧遇见了,我吩咐人包好了,管家稍候便拿给你。”

        这犒劳丰厚且诱人,盛平意寡淡的神色迸发出一点火花,登时就有些坐不住,想起身去看一看。

        另一边,薛愈说完,先偏头吩咐人去擒孙遇朗,回过头来见她期待的样子,轻咳一声:“且等一等,我还有件事情要问,那位徐姑娘可有提起块玉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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