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并没站着多少人,都是熟面孔,江裕正捧着纸药方从里头出来,看见徐颂宁,低头问好,徐颂宁侧开身子:“快去煎药吧。”

        她走到薛愈身边的时候,周钰正似笑非笑地在薛愈身边说着什么,瞥见她和阿清进来,那弯着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肃立作严肃的模样,干脆便继续混不吝笑着:“夫人。”阿清和他点了头致意,听徐颂宁轻轻问:“侯爷是怎么了?”

        周珏嗤笑一声。

        “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不顾惜自己身体,逞英雄遭了罪罢了——这且都是今年第二遭了,上一遭在盛家……”

        他话音未落,薛愈已经咳起来,周珏要气笑了:“你少给我整这些,我才给你把过脉,难道猜不出你是心虚还是真要咳嗽?”

        他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阿清恶狠狠扯了袖子,把他人拉得一个趔趄。

        “我若狠下心来,配副哑药,或是把你舌头拔了,这世道也就清净了。”

        她手平直划过脖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只听周珏也压低了声音:“清姑娘,这世道里有这样多的魑魅魍魉,你偏偏要拔了我的舌头,什么道理。”

        两个人低声念念叨叨着,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于是又只留下薛愈和徐颂宁独处,她模模糊糊听了明白,他上一次告假是在年初,那时候为了从盛家池水里捞出垂死的她,隔了数月,又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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