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丞松开眉头,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宽慰道:“再不济,还有我在,您就好好享福,活长久些,帮我管管孩子。”
安国侯抬眸凝视着眼前模样俊朗的孩子,眉宇里尽是欣慰,拍拍顾亦丞的手臂,不住点头,嘴上依旧不留情面的损,“万宋有你,我还真不能安心闭眼。”
安国侯忆起当初见到顾亦丞的场景,那时他才只有十二三岁,有着顾家殷实的家业与功勋庇佑,在朝谋了个小官职来玩,京中说他爱玩,常年流连花街柳巷,但他第一次见到顾亦丞时,他警惕着看过来的眼神像只野兽,一点情都没有。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早已今非昔比。
立业成家,而今也是万宋的栋梁之才,藏着深情厚谊,百年之后,他下去也能交差了。
“我自认对万宋问心无愧。”顾亦丞严肃道。
尽管江山在宋家人手里,顾亦丞看得不是很顺眼,但对皇位他的确不稀罕,守着个遗愿就这般当做使命而已。
她说:国是心中的信仰。
以前顾亦丞当真没有,他做奸臣是随心而为,有所顾及是母亲遗愿所致,而云浅凉所做所为却让他看得明白,她所谓的信仰,不单是国,而是心系国民,而今他会积极行动起来,有一半原因是因她而起。
她想护万宋百信,他便与她一道去做。
“若有朝一日,万宋需要贤人主持大局,你打算如何?”安国侯挑起个大不敬的话头,眸色忽明忽暗,一颗心载沉载浮,飘摇不定。
“为时尚早,不言假设之论。”无所谓地摆摆手,那双好看的眼眸深邃而落寞,仿佛眼中的光是一颗暗淡的星。
安国侯故作夸张的叹息,自己控制着轮椅往前行,“臭小子,看在你是我外孙的份上,我给你样好东西,快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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