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大在战场时穿戴之物,你不收下要他如何?”程子骥难受了多日不曾缓过来。

        他满目通红,下巴带着胡渣,皮肤粗糙,身上穿戴的衣物也是多日前的,束发的金冠不知何时掉了,只剩下扎着的一根头绳,那般大声的质问从沙哑的喉间喊出,仿佛是野兽发出的一声悲怆的嘶吼,心痛万分。

        察觉到自己眼眶有泪,他用衣袖草草擦擦安静,愣是装作一副自己没哭过的样子。

        云浅凉看着那副样子,脑袋里电光火石的一闪,顿时觉得整件事情太操蛋了,让她想骂人。

        云浅凉吩咐小厮把那个布包从程子骥那里拿走,但不准拿进府内,等她的吩咐把东西处理掉,听闻处理二字,程子骥一脸怒容地瞪着她,活像护犊子的母老虎。

        “你给我进来!”云浅凉迈步进府。

        走到筹清厅,发现陆珣和另外报信的人都在,且满面凝重担忧地看着他,摆明是知晓了顾亦丞的情况,与后面跟着的程母老虎一般,云浅凉顿觉胃疼。

        “你们真的相信顾亦丞出事了?”云浅凉走进正厅打头便问,然而不待他们回答,她烦躁地在正厅里来回转了个圈,拿起个花瓶想摔,想想有点贵便又放回去了,最后愣是踢翻了一把椅子,强忍着想发泄的心思,“像我这么好看演技又好的能有几人,万一我没接住茬,岂非要露馅?”

        “嫂子,您冷静些。”苏肃引看着云浅凉一副要抓狂的情况,躲在一旁劝说安抚。

        “宫中是怎么说的。”陆珣担忧之余头脑清晰,但一时拿不准真假,不好猜测外甥女目前状态是处于最糟糕的地步,还是当真有诈。

        “各个叫我节哀顺变,反正认定顾亦丞战死了,一听就假。”云浅凉烦躁地踱步几下,走到案桌边给自己到了杯茶,一饮而尽,接连深呼吸平复心情,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指着程子骥,“他非得拿着带回来的东西给我,说是顾亦丞临死前穿的战甲和贴身玉佩,简直疯了。”

        “若非真有此事,我怎会带着东西回来?”程子骥跟着急了,而后想想云浅凉本身不相信,这会跟她急也无用。

        几句话的功夫,陆珣便明白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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