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没有想到办法。”云浅凉轻轻说着,如低喃一般有气无力,“宋疏瑾可不是省油的灯,许是故意放出烟雾弹,让我们掉以轻心,确认过东西没出云相府吧?”
“这两日云相恐怕是过于担忧了,我们的人和瑾王的人一直盯着,不曾见他取过东西。”顾十三飞快回答。
云浅凉点头,把面前的信纸摆正,扶着右手广袖,伸手去拿案桌右上角的那支小巧的毛笔。
毛笔搭在砚台上,墨汁已经砚好,她顺势把笔触在墨汁里浸湿,提笔盯着信纸愣神,思索如何写这封信。
那日宴会结束得匆忙,官员临走时脸色难看,强撑着一张笑脸告辞,回府把为官多年所做之事全部回忆一遍,是否有留下可供人威胁的把柄。
不过两日功夫,据说朝堂上百官各个顶着黑眼圈,无精打采,跟失去了魂魄般,随时提防着会被人参奏一本,或是顾亦丞直接在早朝发难,官员人心惶惶不得安,但少数干净的官员问心无愧,依旧过着寻常日子,而那些有派系依仗的人,这时候则寻求依仗庇佑,一时间朝廷派系格局泾渭分明。
楚河汉界,一条明晃晃的线露在了表面,当政者看在眼里。
心有鬼者,如水中之鱼,微波即惊。
她这是往水里扔了个鱼雷,把里面好的坏的,全都给炸出了动静。
良久,毛笔的墨汁干掉,云浅凉如石化般一动未动,不曾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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