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再三派人到顾相府,想请她救苏奕世一命,却每每扑空,苏奕世死了,悲痛之下极有可能会有人把气撒在她身上,虽说这事不是她一手促成但她要做用最后一点价值的人,万不能给人以把柄。

        护国将军府门前,身穿素缟麻衣的管家正领着小厮,在门口迎接前来吊丧的达官贵人。

        云浅凉在一片哀乐与哭泣声中拾阶而上,站在门前不露声色的对春花使了个眼色,春花心领神会,掏出袖中的帖子交给门前的管家。

        前些日云浅凉还到将军府,管家自然识得,把帖子交给小厮后一番见礼,随即朝着府内喊道:“顾夫人到。”

        如今云浅凉可是京城的红人,只因她受了点委屈,左相拼着官位不做,都要给她讨回来,坊间四处传言她狐媚惑人,引得左相为她丢官弃富。

        可罪魁祸首当日里与明王府世子发生争斗,摔下楼几近丧命,这份罪她不讨也苏奕世已经得到报应了,若非当时有争斗的是明王府的人,别人恐怕会怀疑这是顾家暗地里报复耍的手段,然而一旦这关系摘得干净,另一种说法便如雨后春笋的冒了出来。

        顾相夫人福泽深厚,乃天宠之人,惹了要招报应,而苏奕世就是遭了现世报,才落到这下场,否则怎么能那么巧,前脚犯事,后脚出事呢?

        百姓的嘴灿三寸之莲,这种说话在茶余饭后说起,不过是些闲话,不做真来听。

        管家亲自领着云浅凉进去,前院站满了吊丧的人,却不见凌乱,每个奴婢与小厮都有条不紊的做着手头的事,可见素日里管教严苛。

        云浅凉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下人教得好有何用,主子教不好那才是倒霉事,苏家但凡有点正派君子的做法给她个交代,苏奕世说不定能脱得更久些,起码死前会好受许多,可人没事就爱作死,管都管不住。

        灵堂设在正厅,中央放着一副棺材,房梁上悬着白幡,垂落到地,棺材周围摆放着花圈与纸人,而前头摆着供奉的食物的香案,再往前些有矮一截的香案,上面放着香炉,里面插满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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