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的人面色凝重,眉头紧皱不舒,一双眼睛放空般地盯着一处,思绪好似化作了丝丝缕缕复杂的光,在她晦暗不明的瞳孔里不断闪过,最终隐没在无垠的黑暗里。

        屋内随时待命的侍卫们互看一眼,最后还是苏清站出来请示。

        “夫人,是否要通知相爷?”

        闻言,云浅凉睫毛扇动,眨了下眼,似乎回神了一般,但她抿紧了嘴唇,答案不言而喻。

        苏清担忧地等着主子发话,心间哽着一句僭越的话不上不下。

        云浅凉几乎是下意识要脱口而出否定的话,她心间了然,这次事情不是一时而成,背后的人做了谋划,等到恰当的时机才行动,朝中极力主张顾亦丞前去迎接祁国来使开始,已经是计划里的一环,结果虽不尽如人意,但顾亦丞终归以其他名义而不得不离京。

        现下他人不在京城,一旦出事,还能以他不知情为由撇清关系。

        “如果不是我,陆家与顾相府八竿子打不着,顾相府不会陷到这个局面里。”云浅凉消极的低喃。

        一切的起因是她自身有弱点。

        顾亦丞待她好,危机时刻若她不能力挽狂澜,那她绝不能拉着顾相府垫背。

        思及此,脑海里浮现那夜顾亦丞的神色,耳畔是他的话。

        云浅凉不由苦涩一笑,一旦自己受到怀疑有了暴露的迹象,将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掩护隐藏得更深的卧底,这种做法多半是拉开了死亡的序幕,能安全脱身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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