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反抗。

        英雄也有气短之时,食不果腹,手无寸铁,如何打得过强壮且兵器充足的人?

        一次次,从开始的数千人,在途中走散,在追杀中丧命,在被抓后鞭打而死,或是自尽,每个人带着罪犯的烙印,带着满身伤痕,骨瘦嶙峋,已经活得没有人样了。等到有人来解救时,五百多条活生生的性命只剩不到一百人。

        脚下的土地沾满鲜血,地下埋葬着亲人同伴的尸体。

        与同伴再见,他们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至亲,父母或是孩子。

        两人的遭遇不同,但他们这群人的存在被认为该死,在分开的日子里,谁又好过?

        清寂还记得再次见到寂栖迟时,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自信张扬的少爷,他几乎认不出来了,风雪在那稚嫩的脸上刻满了沧桑,狰狞地伤疤如条蜈蚣落在他的脸上,从鼻骨一直斜划到是下颌,他用手臂粗树枝固定,用白布挂在脖子上。

        那时他们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却像是过了半辈子那么长。

        那天起清寂成了寂家收养的孩子,他们一路走到了一座不算繁荣的城池,那时百废待兴,他们占了那座城池,一点点的开始修建家园。往后的很多年里寂家成为了撑起了这片小天地,一边经营自己的势力,一边寻找失散的同伴。

        在安逸的日子里,每个人都过得提心吊胆,夜半惊梦,风吹草动,都会让草木皆兵,于是每个人如完成任务般,想尽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执着的守护那唯一的立足之地。

        等到大家心里得以平静后,一切的谋划仿佛顺其自然的开始了。

        起先只是那一座城池,而后慢慢扩展,触角越深越远,在各国寻求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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