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虞倒是不像其他人下笔犹豫扭捏,她是另一道风景,下的不是笔,是匕首,似乎担心笔墨容易被雨水冲刷掉,她直接用匕首把想要的姻缘刻在木牌上,那架势莫说旁的女子比不了,连看戏的男子都有点受不住她这法子,好像是被钉死在木牌上了一样,不由得背脊泛起阵阵寒意。

        云浅凉走进中庭,眼神胡乱扫过,落到程子瑜身上,见她抓耳挠腮跟猴子似的,拿着一根笔不知要写些什么,苦恼不已。

        “求个姻缘你还打算想出花来?”云浅凉走到长案前,倚着长案,用手里的团扇放在额前当太阳,目光望向走在姻缘树下的痴男怨女。

        “啊,浅浅,你怎么这么晚?”程子瑜用挠挠头,抬头了看她一眼,又继续低头纠结。

        “碰上些麻烦事耽搁了。”云浅凉收回视线,见长案处陆续有几人写好,去古榕树上挂牌,而程子瑜的木牌空空如也,“如意郎君难求?”

        “不是,我思考自己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得让月老有个方向吧。”程子瑜认真的苦恼。

        闻言,云浅凉不禁轻笑出声,“她们都是有人选了来求个缘,你还指望着月老帮你大范围的挑挑?”

        “对啊,我要有人选了,自己上船就好还求什么?”程子瑜天经地义的口气让云浅凉笑意加深,她从身上摸出另一个木牌,往桌上一放,“担心你来晚没了,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个。”

        “已婚人士求姻缘够稀奇的。”

        “可以求月老保佑你们白头偕老啊,别老让那么多苍蝇去叮你窝里的蛋了。”

        云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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