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紧闭,大概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的双颊微微泛着酡红,一直隐藏着的醉意,一点点暴露出来。
顾南舒的心口有些难受。
她将保温桶扭开,倒出一小碗醒酒茶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碰了一下自动调节器,将床头一侧调高。
顾南舒猜想,这张床一定是傅盛元特意找人定制的,质量好到惊人,这样大幅度的调整,整个床身竟然从头至尾都没有发出丁点儿声响。
连睡觉的床都需要这样精密的定制……
傅盛元的病到底有多重……顾南舒不敢深想。
她舀了一小勺醒酒茶,递到傅盛元的嘴角,微微用力,试图撬开对方那双绷紧成一线的唇瓣。
猝不及防地……
傅盛元在睡梦中侧了侧脸,一整勺醒酒茶都洒在了他的胸口。
方才宋相思过来扎针的时候,怕他憋闷喘不过气,早早就脱掉了他的家居服,给换上了一件薄薄的T恤。
T恤是白色的,茶水刚洒上去,茶渍就在上面一圈圈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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