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之前已经隐隐猜得到真相,冥冥之中的预感。
可当事情真的延续着这样的轨迹来发展的时候,仍会在原本波澜不惊的平静世界掀起惊涛骇浪。
深夜风雪愈烈,冷风呼啸,医院中也没有任何的温度,仿佛冷到了骨子里。
“把我的心脏……”江予言看到了时清词,他强撑着令人血涌骨裂的冰冷疼痛以及沉重的意识,逼迫着自己保持清醒,完完整整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刃擦过:“给她。”
时清词垂着眸,看着那个素来恣意放肆的少年如今命悬一线的模样,手指很用力的收紧,泛起骇人的森冷,攥紧了那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心脏捐赠书。
他很冷血很理智的说好,然后将别在白大褂口袋上的钢笔拿出来递给江予言,将捐赠书飞速翻到那一页,声线低沉清冷,又凉薄淡漠:“现在能签字吗?”
医院的灯光揉碎了落在少年眸中,双眸在左右摇晃着,眸光已然有些涣散,江予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那一只钢笔,指尖还在因为无力而控制不住的发颤,如坠冰窟般的寒冷,冷到整个人都在下坠向深渊,却还是凭借着那残念十分固执的在捐赠书上一笔一划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滴答……”
一滴鲜血滴落在了捐赠书上,宛若死亡玫瑰在蜿蜒盛开。
——江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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