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薛代峰也在。”

        薛代峰是当朝太尉的次子,性格顽劣,是个当之无愧的纨绔子弟,也是跟叶温臭味相投。

        太尉就让他去方天营历练。

        后来太尉病逝,薛代峰就跟着叶潭留在了方天营。

        方顾溪接着道:“那只狼狗也跟着,那畜生不知发什么疯,竟像那个小乞儿冲了去。人群乱作一团,他无处可躲,嘶吼着救命,他一开口竟是成年男人的嗓音。原来他并不是哑巴,而是一个木偶子。”

        叶温疑惑道:“木偶子?不是侏儒?”

        方顾溪摇头:“姑父告诉我,木偶子是在孩童时把人的筋骨用一种特质的药蛊泡软,再放入空心木偶中知道他不再生长,木偶子都会被致残然后卖给讨钱的人贩子,他们拥有成年人的心智更懂得怎么招人可怜。”

        叶温像是喘不过气一般,她这些年的守护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时间她不知道前线将士的血到底是为许家而流还是为大梁而流,她被这一叶障目良久,每每听闻民间疾苦就像是一个捕捉看不到的影子,叶温以为就在眼前,以为它大到可以用武力解决。

        却没想到它无孔不入,它啃食着底层人民的骨髓,压迫世人,青年劳力折断膝盖奴态侍人。

        方顾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事告诉她,叶潭早告诉过他,叶温只能做上阵杀敌的将军,她心肠不够硬有时又不够软,恰是心怀天下的大才之能。

        但叶家可横刀立马,可战场厮杀,唯独不可入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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