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启唇缓缓说:“终于舍得现身了,司徒煞。”

        司徒煞哈哈大笑,似乎对她的挑衅全然不看在眼里,说:“你如今强弩之末,还敢跟老夫这么说话,丫头,你这条命不想要了?”

        安澜之前只为逼他现身,好证实自己的猜想,如今却需要拖延时间,因为她体内的生命树正在为她疗伤,于是她问:“你为什么还活着?”

        司徒煞亟亟而笑,语气中透出滔天恨意:“你们以为老夫会这么容易死?老夫早已是不死之身,你们能耐我何?!”

        他语气张狂,安澜却感觉不对,她的这双眼睛自从“开光”以后,对万事万物都很敏感,自认为许多东西逃不出她的双眼,如今司徒煞的外形样貌虽然和以前别无二致,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时间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她说:“当初路经时已经灭了你的魂魄,即便不死之身也该魂飞魄散了吧,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她刻意提到路经时,就是想刺激他套出他的话,从而找到破绽,果然面具后的双眼一瞪,说:“区区一个路经时,能耐我何?”

        区区?安澜不由心惊,他口气这般大,难道有什么奇遇不成?她正思索间,司徒煞忽然呵道:“好个机灵的小丫头,老夫差点上了你的当!不过你拖延时间也没用,你既然已经发现了老夫,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安澜冷笑道:“我的死期?你说了就算吗?你以为我来就毫无准备?”

        她一连三问,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一时间真唬住了司徒煞和九婴。他们一前一后将她围在中间,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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