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自也没有想到,他重生为“掩日”回到静宁战地的第一刻,便和孙寄啸、宋恒隔空联手,帮助林阡夺回了水洛,立功,也是复仇。

        尔后这些日子,他慢慢搭上百废待兴、新旧交替的掩日一脉,同时在郢王府慢慢地往上爬。

        最初,他只知雪舞认出他是救命恩人,却不懂原来他还是她的春闺梦里人,否则可能爬得还要再快一些。女儿家的心思藏得素来深,何况那还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庆阳邂逅时她对鼻青脸肿的他有过悉心照料,其后他好了她却渐渐恢复冷傲。他眼神术略微看出一些她是在装,后来也听到只言片语原来她对陇右的相逢念念不忘,不能确定,故而不敢贸然向她出招,直到有一天她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在南宋待过,机会来了,他便开始对她似是而非忽冷忽热。

        黄鹤去的算盘没有打错,如果在郢王的篮子里放个鸡蛋,那会给棋盘事先没有顾及的地域补空。不过,这个叫莫非的鸡蛋,可不是为了黄鹤去的仕途摆,而是为了盟军的征途……活在黄明哲躯壳里的莫非,怎可能被黄鹤去看出任何恢复记忆的端倪?对雪舞他若即若离,子承父业玩弄女人感情,对黄鹤去,他也是个十足的伪装者,肆意挥霍着父亲对小儿子的偏爱和信赖。

        又一日,雪舞公主忽而失落地喃喃自语:只是面容相似吗?她来到战地不会不打听,那个曾经驻守陇右的南宋武将,五官英朗,雄姿壮采,去了何处。回答她的,却是传遍陇陕的噩耗,他已牺牲。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借着各种缘故与这黄明哲亲近,与他约定下棋、赏花、出游,虽然那同时包含了其余侍卫掩人耳目,含蓄如她,目标却只是他一个人。不管她是麻痹也好,移情也罢,莫非都明白得很,他这场潜伏的价值太大了。

        不过,勾引女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身为掩日,不可能永远在沙场之外赋闲。

        尽管历时半月的第三场静宁会战已经结束,但接下来关乎水洛通边和陇干金宋双方依旧摩擦无数,明争之外还有暗斗,最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莫过于轩辕九烨对着林阡攻心——

        八月下旬,竟然听闻凤箫吟与林陌确定婚期!一个是主母,一个是主公弟弟,宋军怎能不震惊气愤,大多却不能公私不分,看到林阡若无其事,既心疼又心急如焚。

        然而,凤箫吟到这般境地,仍然行踪难定,她之所在,越来越“绝密”。

        连日来,曹王对静宁金军一手抓牢,无论人格魅力,抑或战场武力,都使乘兴而来的郢王没法见缝插针,识趣识相的他,这回不再硬碰硬,而是把重心押到了羌王青宜可的身上,成天跑去别处安抚羌兵各部。这也正是一时间莫非很难接近战场的根因,莫非忖度着,既然自己最近任务较轻,便先以打探凤箫吟所在来练手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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