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看向那间客栈,二楼亮了三间房。
安静得不像是家住了人的客栈,倒像是睡满了死人的停尸房。黑色的斗拱上雕着展翅的黑鹰,飞檐缺了一角。
一间房内点起灯,一个穿着袍子的黑影投在窗上。
灯火照亮了房檐下的蛛网,一只长毛蜘蛛网住了飞蛾,一步步爬过去准备吸食,突然身体一分为二。飞蛾颤了颤,扑腾着即将逃离,也落入了和蜘蛛一样的命运。
灯火又灭了。
和光最后看了一眼,带着尤小五离开。他们穿过小巷,走到小路的尽头,停在一间两进的院前。
还没进门,目光就被屋梁上的人吸引了过去。
莫长庚换了紧身的玄衣,领口大喇喇地敞着,露出结实孔武的胸口。他坐在房梁上,一只脚屈着,一只脚垂下,脚上悬着纯麻草鞋。
月上中天,他指着头顶的圆月,语气颇为幽怨,“子时了,我下工就开始等了。”
和光笑了笑,扔上一壶酒,“樊楼的葡萄酒,够你消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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